图说:费德勒宣布即将退役 资料图 新民晚报记者 李铭珅 摄

  嗯,想告诉光良,你写得一点都不对,谁说“童话里都是骗人的”?

  这里,有一则童话故事。

  男孩是有天赋的,但起初大概也不达什么惊世骇俗的境地。足球踢得不错,游泳也有模有样,后来打了网球,并就此选定。他爱哭鼻子,输了难过地哭,赢了开心地哭。他爱摔拍子,球场上不顺心就要发泄发泄。教练告诉他,这样不行啊,控制情绪,否则不能继续升级打怪了。这个教练后来发生意外死了,这个男孩开始崭露头角,并至不可一世之界。他总是记得那个教练,每每比赛,总为教练的家人在自己的球员包厢留位。

图说:费德勒给孩子签名 资料图 新民晚报记者 李铭珅 摄

  男孩今年41岁了,是网球场上的一代天骄费德勒。

  最好的童话,是从朴素寻常开始书写的。2002年11月,上海第一次举办网球大师赛,还是在临时搭建看台的国际博览中心。世界前八角逐王中之王,费德勒是其中一员。21岁,黄浦江的江风吹乱了齐肩长发,带着卷。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强。那一年更出风头的,是更有名气的休伊特。圆桌访谈,逮到穿着唐装的费德勒,你问什么,他答什么。当天晚上,他熬夜看了巴塞尔的欧冠比赛。看完比赛索性从华山路的希尔顿走到静安寺,他说门口的石狮子有点意思。后来,他常常怀念2002年行走上海的自由自在。那一年,新闻中心里的瑞士记者特别多,就像当年一大拨中国记者跟着姚明开始了美利坚的周游。瑞士地小,世界级的明星不多,他们说:费德勒会是最亮的那颗星。

图说:费德勒(中)参加2002年上海大师赛 资料图 周国强 摄

  童话的高潮开始了。他见谁灭谁,不突兀也不粗野,只叫人没有脾气。那么多球员,那么多有名有姓、有头有脸的球员,都够得上网球青史的球员,“成立”了一个费德勒十连败俱乐部。是的,相同的苦主是他。冠军攒得越来越多,礼物也攒得越来越多,他家中有好几间房是用作装置世界球迷的情谊的。不过获赠的一头奶牛被养在了乡间。

  再来上海,他已不随大流住希尔顿了,他自己掏钱住波特曼、住四季,当然是总统套房。他和他的穿线师以及其他团队成员坐私人飞机而来。自2005年至今,在旗忠网球中心,上海大师赛一直为费德勒保留了一间休息室,名牌高悬外墙。来或者不来,他在大家心中。

  在费德勒独孤求败的时候,我们说他是世界第一,因为成绩是最有利的佐证。后来,年纪渐长,伤病渐多,看上去不可企及的大满贯冠军纪录被纳德赶超,我们仍说他是世界第一,因为成绩不该是唯一的佐证。如此双标,只因为,他是费德勒。

图说:费德勒(左)击败纳达尔夺得2017年上海大师赛冠军 资料图 新民晚报记者 李铭珅 摄

  童话不都是骗人的。费德勒就可以是这般美好。我们已经不用球技来点评他的球场表现了。那个字眼太过平庸。费德勒球艺美好。每一举手,每一投足,是无从模仿的优雅。再不济,也难见他急吼吼。费德勒爱情美好。不是超模,不是影星,20岁遇得心上人,未经浮华的感情自始至终。已经小有名气,他还在纽约第五大道的名牌店里为妻子拿包,沙发上的他与试衣间的她,其实就像日常的我们。作为体坛超级明星,两对双胞胎和零绯闻,赚足了好感。费德勒情商美好,他总是在合适的时候讲合适的话。不会用力过猛,却足够铿锵有力。在大满贯,穿梭各个场地,偶有照面,也会微笑示好。高高在上也懂人情世故,有口皆碑。费德勒财商美好,他规划自己的商业帝国,签下许多小将如今已经长成中流砥柱,开创的个人赛事已是业内翘楚……就是这般,完美得近乎虚假,但我们买单,我们走心。

图说:2019年上海大师杯场边的费德勒球迷 资料图 新民晚报记者 李铭珅 摄

  传奇落幕,一时,朋友圈里,突然炸出了许多“奶粉”,各行各业,老老少少。很多人说“青春没了 ”,其实,是我们的青春在这则叫“费德勒”的童话故事里得到安放,并被永远铭记。以上,或许不是最冷静、最客观、最平衡的叙述,但今天,全世界的网球迷都不想冷静,不想客观,不想平衡。因为,网球世界再无费德勒。我们或许还有好几个20年,但还有谁,能再这般风流倜傥20年?(华心怡)‍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