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中国大解封系列报导】中国动态清零政策大转弯,目的是为了解救疲软的经济。但老百姓在疫情期间疯狂存钱,新增储蓄近70兆元创下20年新高,代表着民众不敢花钱消费。当中国人消费不「土豪」了,解封也无助于全球拚经济。这难关怎么过?有专家建议,习近平可实施中国式QE,全民普发现金2000。

迎接1月8日中国大陆边境正式解封,10余个国家的官方旅游局纷纷发出邀请,热烈欢迎陆客到访旅游。

法国驻华大使馆在微博上发文:「中国朋友,法国张开双臂欢迎你们!」挪威国家旅游局则是高喊:「三年了,挪威的峡湾、极光、岛屿、冰川都在大声想念和呼唤你啊!2023,我们挪威见。」

「神奇泰国等你们三年了!不见不散。」泰国旅游局也如此呼吁,同步并取消所有与COVID-19相关的入境政策,入境政策恢复至COVID-19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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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表白」更露骨的是葡萄牙国家旅游局:「新年即将到来,小葡萄们的2023旅行清单上,是否有着葡萄牙的一席之地呢?下一个出境游目的地不如就选葡萄牙吧。」

世界热门旅游国家无不殷切期盼,中国大妈前来扫光精品店的名牌包和昂贵保养品,土豪们狂买特产、得用卡车载走伴手礼⋯⋯。

只是,正当各国翘首以待等候陆客大驾光临、备战陆客惊人的消费力时,可能没预料到的是,大陆人的金钱观已悄然发生转变。

图/中国解封,各国翘首以待陆客大驾光临。达志影像

大陆民众最强专业:存钱

首先是一组居民存款数据,透露了大陆人目前其实不太敢大手大脚花钱。

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统计,2022年前11个月的大陆居民新增存款,累计高达15.46兆人民币、约合新台币69兆元。

69兆元,是什么样的天文数字呢?用新台币千元大钞连结起来的话,可以环绕地球27万6000次,该金额也相当于台湾2021年GDP总额(7747.93亿美元)的将近两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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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陆人钱存得多,存得也快,存款能力荣登地表最强,不仅远远超过前一年2020年同期的增加量,同时创下近20年来历史新高,是过去10年居民净存款增加的总和。

更重要的是,大陆居民储蓄的成长率高达35%,而且迄今似乎尚未见顶,还在继续疯狂存钱。

为何如此拚了命把钱放在银行里?中信金控首席经济学家林建甫分析箇中四大原因,一是疫情封控,导致消费支出急遽下降;二是房地产不再是投资首选,老百姓对买房的热情慢慢消散

图/房地产不再是投资首选,老百姓对买房的热情慢慢消散。张智杰摄

第三个原因称为「预防性储蓄」,亦即应对未来的不确定,老百姓不敢随便花钱,转而维持比过去更高的储蓄金额,以应对各类风险。

这导致大陆2022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并未出现爆发性增长,但存款却大幅增加。换句话说,疫情之下老百姓节衣缩食,大幅度减少消费。

还有另一个原因,是股市基金理财商品的获益率都跌很多,」林建甫指出,当股票基金等理财商品皆跌破净值,自然也就让钱流向了银行定存。

2022年,虽然已经成为过去式,但有极大机率会成为大陆45年来除2020年疫情初起之外、经济表现最差的一年。激增了这么多的存款,全躺在银行里变为银行的负债,增加了银行的利息支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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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当大陆取消所有防疫措施、大开国门,民众就会很快愿意「让储蓄搬家」,转化为消费或是挪到投资市场,然后就能刺激经济引擎再度健康运转吗?

根据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(CF40)研究部副主任朱鹤的分析,即使彻底放开疫情封控措施,中国大陆的消费数据也回不到从前了,他称之为「消费倾向下降」。

因为鉅额新增存款,全是老百姓压缩消费,从指甲缝里抠出一个个硬币辛苦省下来的钱,在这种状态下捨不得洒币购物,花钱的欲望也「确诊」了。

当市场信心严重缺失之际,如何重新挽回市场信心,刺激民众勇敢消费?无疑是当务之急。

图/2022Q4最新调查,倾向于「更多消费」的大陆民众占 22.8%,与上季基本持平;倾向于「更多储蓄」者占 61.8%,比上季增加 3.7%;倾向于「更多投资」则为15.5%,比上季减少 3.7%。取自中国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

扩大内需,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第一顺位

信心的回归,林建甫从大陆最具指标意义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,发现了端倪。每年12月底的这次会议,将透露来年的经济政策基调,扬起了包括财政、货币政策,乃至对房地产、互联网、汽车等行业的「发展指挥棒」。

上述中央经济工作会议,在安排2023年的经济工作时,把「扩大内需」排在第一位。在世界经济黑暗期的2023年,来自欧美的需求尚未恢复元气,大陆只能靠充分挖掘国内市场潜力,提升内需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。

观察会议中最不寻常的信号之一,是支持平台企业发展。阿里巴巴、腾讯、滴滴、美团等在过去几年受到反垄断的严厉监管,超额罚款数百亿,林建甫预计它们有望在2023年「不会再被打压」。

图/中国在安排2023年的经济工作时,把「扩大内需」排在第一位。邱莉燕摄

另一个有望从黑翻红的是补教业,政府鼓励平衡发展。种种喊话,无不希望民营企业对「动不动就办你」的衙门作风改观,或是放弃移民念头,从躺平中重振信心。

浙江财经观察家「财主家的余粮」则是建议发动「中国式QE」,只凭身分证,每人发2000~3000元人民币,让他们敢花钱、敢消费,改变民众过度的「预防性储蓄」。

无论何者才是拯救经济的最优解,不过可以确定的是,扭转民众的消费心态,正是改变大陆过去经济成长模式的一次重大契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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